仅供医疗卫生专业人士学术参考之用
2026年7月21-25日,中国医师协会精神科医师分会第二十二届年会(CPA 2026)于天津隆重召开。大会设多场主题报告,其中由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王高华教授主持,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司天梅教授以《从阻断到调控,精神分裂症治疗新进展》为题作专题分享,梳理精神分裂症治疗范式的转变与前沿突破,为临床优化治疗方案开拓了新思路。
随着精神分裂症治疗理念不断发展,治疗目标已从单纯控制阳性症状和兴奋激越,逐步拓展至改善阴性症状、认知功能及社会功能,最终实现功能恢复、提高生活质量。然而,目前经治疗后能够符合临床和社会康复标准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仅有13.5%1,提示精神分裂症治疗仍存在诸多未满足需求。作为全球首个获批的靶向毒蕈碱M1/M4受体机制的抗精神病药物,呫诺美林曲司氯铵(KarXT)突破传统多巴胺受体拮抗机制的局限,为精神分裂症治疗开辟了新的方向,有望进一步满足患者在症状改善、功能恢复及长期预后方面尚未满足的治疗需求。
一、以功能康复为导向,全面症状改善是精神分裂症治疗的重要目标
《中国精神分裂症防治指南(2025版)》2进一步完善了以恢复社会功能为目标的精神分裂症全程治疗管理理念,强调自患者首次就诊起,即应树立以全面康复为导向的治疗目标。在疾病全程管理中,不仅要控制阳性症状,还应重视阴性症状、认知症状等核心症状的改善,促进患者社会功能恢复,提高长期生活质量。急性期实现包括阳性症状、阴性症状及认知症状在内的全面症状改善,是迈向长期功能恢复的重要起点。
在影响患者长期功能恢复的诸多因素中,阴性症状被认为是最重要的决定因素之一。《精神分裂症阴性症状管理中国专家共识(2026)》3指出,阴性症状是精神分裂症功能预后的重要影响因素,应积极预防和干预。多项首发精神病患者前瞻性初始队列研究证实,基线阴性症状的严重程度与长期功能预后显著相关,而阴性症状早期好转是社会功能恢复最有力的预测因素,比值比(OR)为3.4~5.53。对于以阴性症状为主或显著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其功能预后显著更差;在早发型及难治性精神分裂症等特殊人群中,阴性症状严重程度同样与不良功能结局密切相关3。
2025年一项直接对比早期、慢性精神分裂症阴性症状网络结构的大样本研究进一步揭示,阴性症状存在明确病程阶段特异性,为分阶段个体化干预提供证据:早期患者阴性症状整体连接强度更高、症状间联系更紧密,核心症状集中于情感表达缺损维度,可塑性更强、更易干预;而慢性患者阴性症状核心节点分散于多项维度,症状趋于固化,治疗难度增加4。这提示,在疾病早期开展积极、有效的干预,对于改善患者长期功能预后具有重要意义。
二、呫诺美林曲司氯铵:创新机制推动精神分裂症治疗迈向全面获益
《中国精神分裂症防治指南(2025版)》指出,呫诺美林曲司氯铵与现有的抗精神病药物不同,主要通过呫诺美林激活中枢神经系统毒蕈碱型胆碱能受体M1和M4而发挥作用。呫诺美林是一种选择性的M1和M4受体激动剂,研究显示该药对阳性症状、阴性症状和认知症状均有效,不具有多巴胺受体阻断活性2。
呫诺美林曲司氯铵基于M1/M4受体调节的作用机制,为改善精神分裂症核心症状提供了新的理论基础(见图)。
在3项为期5周、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EMERGENT 1-3)中,呫诺美林曲司氯铵可显著改善精神分裂症相关症状,且整体耐受性良好。汇总分析结果显示,治疗第5周时,呫诺美林曲司氯铵组的阳性与阴性症状量表(PANSS)总分较安慰剂组显著降低(最小二乘均值差值[LSMD]:-9.9;95%CI:-12.4~-7.3;P<0.0001;Cohen’sd=0.65)7,提示其能够为精神分裂症患者带来全面的症状获益。
总体症状改善是实现功能恢复的重要基础,而阴性症状作为制约患者长期社会功能恢复的关键因素,其改善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值得关注的是,在总体疗效获益的基础上,呫诺美林曲司氯铵在阴性症状改善方面展现出更加突出的临床价值。
《精神分裂症阴性症状管理中国专家共识(2026)》基于现有循证证据,对呫诺美林曲司氯铵改善阴性症状的作用持积极推荐意见(专家共识度82%,证据等级1a~2a)3,进一步支持其在促进患者功能恢复中的临床应用价值。
1.
呫诺美林曲司氯铵在阴性症状较重的患者中展现更显著的临床获益
针对EMERGENT 1-3的两项汇总分析提示,呫诺美林曲司氯铵对精神分裂症阴性症状的疗效显著优于安慰剂,并且这一优势在基线阴性症状较重的患者中更加突出7,8。
汇总分析显示,呫诺美林曲司氯铵组的PANSS阴性量表评分改善幅度显著优于安慰剂组(组间差值1.7分,P<0.001;Cohen’s d=0.40),采用Marder阴性症状量表评估时,组间差值进一步扩大至2.0分(P<0.001;Cohen’sd=0.42)7。针对中重度阴性症状患者的汇总分析进一步证实,对于基线以阴性症状为主要表现的患者,呫诺美林曲司氯铵改善阴性症状的效果更为显著,效应值(Cohen’sd)高达1.18,提示其在阴性症状为主的人群中具有更大的临床获益8。
2.
长期治疗改善患者活动水平,将症状获益延伸至日常生活,助力患者回归社会9
动机缺乏是精神分裂症核心阴性症状之一,常表现为活动减少、久坐、社会退缩等行为改变,是影响患者日常功能和社会参与的重要因素。一项为期12个月、开放标签的呫诺美林曲司氯铵临床试验,依托主动式与被动式数字表型技术,探究药物治疗带来的行为指标改变。通过生态瞬时评估(EMA)记录患者活动状态,并结合活动记录仪采集的步数数据,对各类活动进行分类量化。研究纳入312名精神分裂症门诊患者(男女均包含,其中167人年龄≥45岁),受试者每月连续7天填写生态瞬时评估问卷,每日完成3次;问卷采集周期内,受试者全程佩戴活动记录仪。
基线数据显示:老年受试者每日步数显著更低(P<0.001),卧床、静坐类静态活动频次更高(两项P均<0.001),站立、外出活动更少(两项P均<0.01)。经药物治疗后,
受试者久坐行为显著减少,站立、外出活动显著增多(P<0.001)。
受试者12个月随访期内每日步数持续上升(P<0.001);步数增加同步伴随久坐行为减少、站立及外出活动增多,各项相关性均有统计学意义(P<0.001)。
受试者瞬时积极情绪随治疗时长逐步改善,且与步数变化显著相关(P<0.001)。
尽管不同年龄组受试者基线久坐行为存在明显差异,但呫诺美林曲司氯铵治疗带来的改善效果无明显年龄差别。上述结果表明,呫诺美林曲司氯铵治疗不仅能够改善精神分裂症患者活动水平和行为表现,也可能进一步促进功能恢复,并优化患者长期健康结局。
3.
呫诺美林曲司氯铵不阻断D2受体,减少药物相关负担,助力长期功能恢复
《精神分裂症阴性症状管理中国专家共识(2026)》指出,继发性阴性症状的危险因素包括使用第一代抗精神病药物、抗精神病药物所致不良反应(如锥体外系反应、镇静过度、体质量增加等)、阳性症状、抑郁症状、疾病反复发作及社会参与度减少等3。
呫诺美林曲司氯铵具有独特的药理机制,不直接阻断D2受体,因此在较大程度上避免了传统D2受体阻断剂相关的常见不良反应。《中国精神分裂症防治指南(2025版)》指出,呫诺美林曲司氯铵较少引起催乳素增高、锥体外系不良反应、体重增加、心电图和QT间期改变2。此外,EMERGENT 1-3汇总分析提示,呫诺美林曲司氯铵治疗组的镇静发生风险与安慰剂相比无显著差异10。
传统抗精神病药物引起的运动症状、镇静过度及体重增加等不良反应可能加重或掩盖患者阴性症状,并影响社会功能恢复。由于呫诺美林曲司氯铵不直接阻断D2受体,可减少上述药物相关负担,降低影响阴性症状改善和功能恢复的不利因素,为患者长期维持治疗及功能恢复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小结
基于创新的M1/M4受体激动机制,呫诺美林曲司氯铵突破了传统多巴胺受体阻断的路径局限,在改善阳性、阴性及认知症状方面展现出积极的临床信号,并针对阴性症状为主患者显示出更突出的治疗优势。同时,其较低的锥体外系反应、催乳素升高、体重增加及镇静风险,有助于减少药物相关因素对症状改善和功能恢复的影响,为精神分裂症长期治疗提供了新的选择。
从“症状控制”迈向“功能康复”,精神分裂症治疗正迈向更高目标;而呫诺美林曲司氯铵,也正在为患者走向更真实、更有质量的社会生活打开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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