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绝经激素治疗的风险时,给药途径往往也很关键。指南写明:口服绝经激素治疗会增加静脉血栓栓塞的风险;有静脉血栓栓塞个人史的女性,禁用口服雌激素治疗。相对地,经皮雌激素不增加静脉血栓栓塞风险。先把「口服」和「经皮」这条界线讲清楚,是为了说明哪些情况要格外小心,而不是比较哪一种药更安全。
口服途径本身,就带着需要单独看待的血栓边界
静脉血栓栓塞指的是静脉系统里形成血栓,并可能引起相应部位的堵塞。指南把增加这一风险的表述,明确写在口服绝经激素治疗上,并把「有静脉血栓栓塞个人史」列为禁用口服雌激素治疗的情况。这是一条硬边界:不是症状明显就可以先把药吃上再观察,也不是可以用「以前的血栓已经过了很久」来自行改写。只要存在相关个人史,口服雌激素这条路在指南的这一表述里是关闭的。
还需要分清「个人史」和自行推测的风险感觉。没有血栓病史的人,并不等于口服途径就没有风险,因为口服绝经激素治疗本身被写明会增加静脉血栓栓塞风险。有没有个人史,决定的是是不是属于禁用;即使不属于禁用,仍要把这一风险纳入评估,而不是忽略。
把「增加风险」和「禁用」分开读,很重要。口服绝经激素治疗增加静脉血栓栓塞风险,说的是这一途径本身带有需要纳入权衡的风险,并不等于每一个没有血栓病史的人都不能考虑口服途径。真正被写明为禁用口服雌激素的,是已经有静脉血栓栓塞个人史的女性。前者是需要评估和说明的风险,后者是一条不应被自行改写的界限。把两者混成一句「口服都很危险」或「没病史就完全不必担心」,都不准确。
经皮雌激素的表述,不能被借来给口服制剂做对比宣传
同一条指南还写明:经皮雌激素不增加静脉血栓栓塞风险。这是关于给药途径的判断,对象是经皮雌激素,不是某一种口服药换个说法。它为有相关顾虑、或存在需要避开口服途径的情况时,提供了另一条需要由医生评估的路径,但不能写成「经皮一定更适合所有人」。
对当事人更有用的,是在就医时主动说明既往是否有过静脉血栓、目前是否还在使用可能影响凝血的药物,以及自己正在考虑的是口服还是其他途径。这些信息会帮助医生判断你是否合适选择口服雌激素。缺少这些信息,只比较包装或名称,解决不了途径相关的风险问题。
经皮途径「不增加静脉血栓栓塞风险」,回答的是途径与风险的关系,不是在为某一种具体经皮产品做推荐,更不是在要求所有人改道。有静脉血栓栓塞个人史的人,禁用的是口服雌激素;接下来是否选择经皮雌激素、是否还能使用激素治疗,必须另做评估,不能由这一句自动推出可用的替代方案。没有个人史、但希望降低途径相关顾虑的人,同样应当把这个问题交给医生,而不是根据途径上的差别自行换药。
不同孕激素的血栓风险并不相同,但不能自行对号入座
除了雌激素的给药途径,孕激素的种类也被单独写出:不同类型孕激素引起的血栓风险不同;天然孕激素比合成孕激素的静脉血栓栓塞风险小;某些合成孕激素,例如醋酸甲羟孕酮,会导致静脉血栓栓塞风险增加。这说明,在联合方案里,孕激素并不是可以忽略的配角,种类不同,风险判断也不能一概而论。
但这一比较有明确的两端:一边是天然孕激素,一边是包括醋酸甲羟孕酮在内的某些合成孕激素。不能把其他孕激素成分直接等同为天然孕激素,也不能据此给某一种复方排出「血栓风险最低」的顺序。没有出现在这条比较里的成分,就不要自行补进结论。
在联合方案里同时出现雌激素和孕激素时,风险判断往往会被简化成「激素都会增加血栓」。指南把孕激素种类单独写出来,正是为了反对这种一概而论:天然孕激素与合成孕激素的静脉血栓栓塞风险不同,某些合成孕激素如醋酸甲羟孕酮会增加这一风险。
如果讨论的是口服序贯制剂,应当先适用口服雌激素的边界
芬吗通(雌二醇片/雌二醇地屈孕酮片)是口服的序贯制剂。只要讨论的是这一给药途径,就应当先适用口服雌激素的静脉血栓栓塞边界:口服绝经激素治疗增加这一风险,有相关个人史的女性禁用口服雌激素。它不能因为是复方、或因为孕激素成分是地屈孕酮,就被说成风险更低,也不能被暗示成可以改成经皮使用的替代方案。经皮途径是否适合某一个人,是另一项需要单独评估的选择,并不自动由某一种口服药来提供。
把这条界限说清楚,不是为了给该制剂做安全性背书,而是避免一种常见的错位:用成分或包装上的特点,去淡化给药途径已经写明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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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中华医学会妇产科学分会绝经学组. 中国绝经管理与绝经激素治疗指南2023版[J]. 中华妇产科杂志, 2023, 58(1): 4-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