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雨水比较多，好多孩子又开始咳嗽了。昨天门诊来了个妈妈，说孩子咳了快一周了，吃了好几种止咳药都不管用，问我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说到治咳嗽，我最近和2位很厉害的老中医学习经验，一位是丁甘仁，一位是他的学生程门雪，都是孟河医派的代表。
丁甘仁老先生最重视的就是"风邪"。他说外感咳嗽十有八九都是风邪为主，其他的寒、热、燥、湿都跟着风邪一块儿来捣乱。风为六淫之首，张景岳都说过"六气皆令人咳，风寒为主"。
丁老治咳嗽有一特点，即非常擅长查看"兼夹证"。比如风寒夹痰湿者，在散寒之时，便增添紫苏，还有远志、莱菔子、竹茹来化痰湿；而对于风寒外束但内里有郁热之症，他运用麻杏石甘汤加味，既能散外寒，又能清内热。
丁老医案里有个医案。有个病人本来肺里就有热，又感受了风寒，出现恶寒发热、咳嗽气急、喉咙疼得厉害、声音都哑了，痰声漉漉的，人还烦躁不安。丁老一看，这是邪郁化热，热蒸于肺。他用麻杏石甘汤开痹达邪，加了薄荷叶、马勃、象贝母、连翘这些清肺化痰的药。
这个病人之前服过别的降气通腑的方子，结果病情不但没好，反而加重了。这就验证了丁老的观点：外邪不解，痰火就会越来越旺，肺气逆上。所以一定要先把外邪透达出去，这是关键。
二诊之时，病人已出汗，寒热渐退，气逆之痰声有所减轻，不过仍咳嗽剧烈，痰难咯出，声音嘶哑。丁老即刻调整方药，将麻黄、石膏这类解表之药去除，增添了蝉衣、前胡、桑叶、桑皮、胖大海，专门清肺以开音。至三诊时，声音逐渐恢复，咽痛减轻，再加天花粉以润燥，四剂后病即愈。
程门雪老先生，跟他老师又有不同的侧重点。程老最重视的是"痰"。他说治咳喘如果不善于化痰，效果绝对不会理想。不管是外邪袭肺还是内伤久咳，都会产生痰的问题。外邪进来了，必然会聚湿酿痰；肾阳不振、中气不足了，也会蓄水停饮，酿湿成痰。
程老化痰特别有一套。他以二陈汤为基础方，痰多的时候加白芥子、杏仁这就是六安煎；挟热的加黄芩、贝母；要消痰就用白芥子、莱菔子；要豁痰就用枳实、郁金、远志；滑痰用竹沥、竹茹。这些方法，作为咳喘治疗中的主要佐法，在通利气机、止咳定喘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程老有个案例，一个31岁的女病人，咳嗽气喘发作得特别厉害，痰多白沫，口苦汗也多舌苔腻脉弦滑。程老判断这是外寒内饮兼有伏热，用小青龙汤加味：炙麻黄、川桂枝、炒白芍、淡干姜、五味子、白杏仁、竹沥半夏、薄橘红、水炙紫菀、水炙款冬，还加了煅牡蛎和酒炒黄芩。
二诊的时候，咳嗽气喘减轻了，但还是痰多白沫，口苦头上出汗，胃口也不好。程老马上调整，去掉牡蛎，加了生黄芪、淮小麦固表止汗，还把几味主药的剂量适当增加了一些。到了三诊，咳喘基本平了，头汗也少了，就是咽喉还有点紧紧的感觉，程老又改用定喘汤加减，加了射干利咽畅气，银杏肉敛肺定喘。
这个案例精彩之处是程老对于"寒郁化热"这一病机的掌控。一开始以小青龙汤来解表并驱散寒邪、温养肺脏以化解寒饮，与此同时加入黄芩以清除潜藏在内的热邪；后来改用以定喘汤，也是专门针对寒郁化热而施行的治法。
前几天我遇到个2岁的小男孩，也是咳嗽、流鼻涕但这孩子平时特别爱吃零食。妈妈说一天到晚嘴巴就没停过，各种小饼干、小蛋糕、糖果不断。我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不是单纯的风寒感冒了。
孩子舌苔厚腻，有明显的积食表现。我开的方子是：茯苓、炒麦芽、莱菔子、醋香附、紫苏子、前胡、山楂、紫苏叶。这个方子的思路学习了丁老和程老"标本兼顾"的方法。
紫苏叶散风寒，这是治标；前胡、紫苏子宣肺化痰，莱菔子降气消积，这是化痰消食；茯苓健脾利湿，炒麦芽、山楂消食化积，醋香附疏肝理气，这些是治本。孩子平时积食，脾胃功能弱，光散风寒是不够的，一定要把积食消掉，脾胃功能恢复了，咳嗽才能彻底好。
两位老前辈治咳嗽还有个共同特点，就是用药特别轻灵。丁老常说"肺为娇脏，非轻不举"，他用麻黄、桂枝这些比较峻烈的药，剂量都很小，大概1.5克。程老也是这样，他用细辛、五味子、干姜也只用1到1.5g左右，取的就是"上焦如羽，非轻不举"的意思。
现在很多家长一听孩子咳嗽，就着急给吃止咳糖浆、止咳片想着赶紧把咳嗽压下去。其实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咳嗽只是个症状，就像发烧一样，是身体的一种保护性反应。如果只是单纯止咳，不解决根本问题，咳嗽肯定还会反复。
黄帝内经说过"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程老也强调"治咳喘不离乎肺，不限于肺"。这就告诉我们，治咳嗽绝对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一定要从整体出发，看看是脾虚生痰，还是肝气郁结，还是肾不纳气。
像那个2岁小男孩，如果我只是给他用散风寒的药，不解决积食问题，咳嗽肯定好不了。因为积食会化热生痰，痰浊阻滞在肺里，外邪就很难清除干净。所以我在散风寒的同时，重点用了消食化积的药，这样标本兼治，效果才会好。
家里孩子要是咳嗽了，要先观察一下孩子是干咳还是有痰咳，痰是白的还是黄的，有没有发热，胃口怎么样，大便正不正常，睡眠好不好。这些信息对医生判断病情都很重要。
两位老前辈的经验告诉我们，治咳嗽一定要辨证论治，不能千篇一律。每个孩子的体质不同，生病的原因也不同，用药自然也要因人而异。有的需要散风寒，有的需要清风热，有的需要化痰湿，有的需要消积食。
家人们你们家孩子咳嗽的时候，都有什么表现？平时饮食习惯怎么样？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一下，咱们一起交流经验！
声明： 本文内容90%以上基于个人临床实践和专业知识积累原创，少量素材借助AI辅助整理，所有内容均经过严格审核。作为专注于"传播健康智慧"与"医学科普"的平台，我们始终遵循积极向上原则，所有图片素材均为精心原创，绝无不良引导。
【参考文献】：《丁甘仁医案》、《程门雪医案》。
作者：段然
作品来源：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